秉烛夜游的意思(散文 | 秉烛夜游)

秉烛夜游的意思
今夜月明,媚若银钩。折了一枝腊梅回来,香气十分好,便隐隐约约想起:“春气着花如醉酒”的句子来。如此良辰好景虚度,真是可惜。古人秉烛夜游,大抵亦是出自这般心境。古诗十九首中,我尤爱一句“平生少年时,轻薄好弦歌。西游咸阳中,赵李相经过。”其次便是:“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想来,明武宗堪称秉烛夜游的典范,他虽算不得明君,却真真是一个火树银花的男子。唐人则是秉烛夜游的忠实信奉者与实践者。若李太白在《春夜宴游桃李园序》中写:“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又若白居易的诗中描述的:“惆怅阶前红牡丹,晚来唯有两枝残。明朝风起应吹尽,夜惜衰红把火看。”而最美丽的例子当属杜秋娘一曲:“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当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深深打动了宪宗的心,由歌姬之身一朝选在君王侧,从此颇得宠爱,参与朝政,抚育皇子,并入《唐书》。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我喜欢的那首《平生少年行》里,“赵李相经过”之后接下来的四句是:“娱乐未终极,白日忽蹉跎。驱马复来归,反顾望三河。”此处笔锋一转,全诗风格便开始南辕北辙。我觉得,白日蹉跎真是个极好的可以与秉烛夜游相对应的词语。如果说,秉烛夜游是带着清清凉凉的欢喜,白日蹉跎则携着软软绵绵的愁绪。欢喜可知来处,愁绪却并不能溯及源头,却又像野草闲花逢春生一样无处不在。
我如今常常就有白日蹉跎的感觉,尤其通读唐书,内容繁琐,收效甚微,日复一日则更容易生出这种愁绪来。《北史?儒林传序》中说:“南人约简,得其英华,北学深芜,穷其枝叶。”大意是概括了治学的两种殊径,我本欲学南人的约简,而终是不可避免地陷入北人的深芜了。
某日,在枕书师姐那里看到一句话:“努力崇明德,随时爱景光。”简直喜欢极了,这种对待光阴的态度真是温柔又美好。譬如今夜清风朗月,月色好到十分,于粉墙上为花描影则不失为雅趣,若是好到七分,于梅花树底下吹笛则别是一番风情,若是逢见夜雨泠泠,于孤灯疏影里抱琵琶弹奏阳春古曲,则又是另一方情境了。
近来,嗜睡,常熬夜,论文无果。看纪录片《南宋》,好似在看《东京梦华录》、《梦梁录》的合集。主题曲是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倒是十分悦耳。
文/离浅歌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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