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费尔斯(科林·费尔斯:《王牌特工》是“关于电影的电影”|专访)

科林费尔斯
编者按:科林·费尔斯(Colin Firth)先生是我采访过的“最了解电影”的演员了,这一点不分中外,没有之一。按说总“旧文重发”我也不好意思,但这篇在《王牌特工1》时完成的专访实在太出色了——出色完全归功于脸叔的回答,我的问题是相形见绌的。
这种对话质量很少出现在“宣传通告”式的采访里,它读起来俨然更像一堂脸叔主持的“迷影公开课”。如今重看,唯一褪色的或许只是《王牌特工》系列的质量了,看完专访你会发现,今年的续作好像对不起主创当年的雄心壮志。
主题形式:《王牌》以庄重的方式呈现暴力
波米:在2011年的时候,你曾主演过勒·卡雷(John le Carré)的《锅匠,裁缝,士兵,间谍》,那也是一部英国间谍片,它在表演上是否帮助了你此次参演《王牌特工》?
科林·费尔斯:其实帮助不大,有意思的是,当我们谈论“间谍类型片(Spy Genre)”时,它其实带点儿迷惑性,因为它的范围太广了,其实间谍片并不只包含某一种类型。《锅匠》的小说原作者约翰·勒·卡雷自己就有在情报机构工作的亲身经历,所以他讲述的对象是对这项工作有更深入了解和参与的那类人,《锅匠》其实传递的是孤独感、对理想主义的失望,以及有关背叛与政治命题的探讨。《锅匠,裁缝,士兵,间谍》剧照
《王牌特工》却完全不同,它娱乐性高,并且有对各类故事模板、人物原型、拍摄惯例、电影修辞,以及最为重要的“类型片片种”的关注。马修其实是在拍摄一部关于其他电影的电影,他在向我们所喜爱的漫画、电视剧以及经典电影的致敬,他真正要拍的其实是这些。所以,两部电影完全不同。《锅匠》的角色其实关乎于对理想主义的背叛与幻灭,那部电影的每个角色都在指向这同一个主题。
波米:那相比你之前一系列代表作,出演这类高娱乐性的商业片时,会不会限制你的表演?
科林·费尔斯:确实有点儿限制。但我可以在这一角色中找到很多乐趣。有些商业的确是在自暴自弃,为了打而打,就像快餐式的秀出一切劲爆点,只为告诉观众我们有打戏,还有连环撞车、然后再编个什么绑架或者夺金的弱智故事……甚至导演的工作只要捏合这些元素就行,没什么水平可言。
但《王牌特工》完全不是这样,在这部影片里你能看到伤害、暴力、冲突,但却呈现的极其镇定、正式、礼貌、绅士、庄重,以此形成强烈反差。对于这一点我心知肚明,因为我开场就有动作戏,剩下的戏份也是如此,毕竟我在片中打了很多人。所以即使角色普通,它也可以让我乐趣十足,因为我很清楚本片想要什么,而且我不需要在表演上再去证明什么了。
同时这部影片也展示了一些很棒的人物关系,它没有刻意的像拍《灵欲春宵》(Who’s Afraid of Virginia Woolf?)那样故意展示庞杂的人物线索,却有“如父如子”的关系呈现,这使影片的处理变得更有厚度,其实马修的很多影片都有父权相关的主题,比如《海扁王1》(Kick-Ass)。
迷影情结:《王牌》是“粉红豹+007+福尔摩斯”
波米:谈到《王牌特工》本身,你是否认为本片带有对“007电影”的戏仿?
科林·费尔斯:任何人都可以想当然的做“戏仿”,但不一定都很有趣。本片确实以一种特别的视角在看待007电影,这是一种特别的评价,一种与詹姆斯·邦德的互动。邦德作为银幕形象已经有超过50个年头的历史了,他其实变化很大,发生了演变,不仅仅是因为换了几次演员,更是因为他反映的是特定社会时期的品位和基调。其实我们自60年代来都发生了很大变化,比如语境变了、衣服潮流也变了、幽默感也发生了变化,性别政治同样如此,因此邦德也随着大环境而改变颇多。《007之大破海底城》剧照
那对于马修的作为,他并非是在追随这些演变后的邦德影子,而是在试图表达:邦德是向着其中一种方向演变,而我们可以向着另一种方向拍一个不同版本;我们好奇007电影如果朝着《王牌特工》这个方向演变又是怎样。比如我们试图追根溯源,去寻找罗杰·摩尔(Roger Moore,出演007影片数量最多的演员)和大卫·尼文(David Niven,60年代老版《粉红豹》主演)那个年代,利用它,去传达我们喜欢的那一种幽默感,只是将其放在现代情感的过程里去发展剧情,以在片中形成一种真正的现代自觉性与自我意识。《老版粉红豹1:偷香窃玉》剧照
《王牌特工》不仅仅有邦德元素,片中还有很多致敬:哈利·帕尔默(Harry Palmer,《王牌1》演员迈克尔·凯恩在60年代主演间谍片的角色名字)、《复仇者》的约翰·斯蒂德(The Avengers/John Steed,60年代英剧《复仇者》及其主角名字)、《大叔局特工》(The Man from U.N.C.L.E,60年代经典美剧),甚至你还能找到《福尔摩斯》和《亚瑟王》(King Arthur)的影子。对邦德的戏仿自然是最明显的一个,这显而易见,但我想,《王牌特工》也建立了属于自己的领域。《大叔局特工》剧照
电影哲学:导演像乐队指挥电影可以脱离导演存在
波米:在之前的访谈中你一直说,你是因为导演马修·沃恩才愿意参演《王牌特工》,他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科林·费尔斯:首先,我无法拿马修和其他任何一个人作比较。但毫无疑问,马修绝对是一位重要导演,他从某种角度说非常独特。或许对于导演以及任何创意工种来说,让一个人突出于他人的一定是“个性”。在创意工种之外,或许个性并不会对工作技能起主导作用,然而导演却不同,他个性的发挥往往才是电影的中心环节。《王牌特工1:特工学院》剧照
具体来说,导演的个性发挥会渗透到拍摄的方方面面:剧组、卡司、剪辑、拍摄和剧本创作。其实这是个悖论,从理论上讲,电影可以脱离导演存在,事实上戏剧就在不设导演的情况下存活了几个世纪。电影也因为有编剧、服装设计师、摄影师、剪辑师、演员,所以导演更像管弦乐队的指挥——一个没有实际乐器在手的人。然而如果导演对电影没有全局把控意识,拍戏过程还不太顺利,那大家便会像没有缰绳一样迷失方向了;而如果导演把握的好,就能够实现“无用之用”,他能将一切资源整合起来,这就会非常了得——因为导演将成为一切的催化剂。马修是喜欢挑战一切的,甚至连他自己的好主意都会质疑,当然这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与勇气,但他全身心地扑在上面,这点跟我遇到的其它人都不一样。
波米:在拍摄《王牌特工1》时,是不是“教堂屠杀”那场戏挑战最大、耗时最长?
科林·费尔斯:是的,教堂屠杀的确拍了很长时间。其实每个动作场面都耗费了大量的准备时间,毕竟演员们需要训练,这些训练就有半年时间,实拍的耗时比起来反倒没这么长。要说为本片所进行的训练时间可是我从影以来耗时最长的,在那半年时间里,每天光是搏击训练就要耗费三个小时。另一主演塔伦·埃格顿(Taron Egerton)因为进组较晚,所以没能训练这么长时间。所以我的动作戏在一开始就出现了,而他的动作戏则在片尾,因为他需要足够时间去训练。这个可怜的家伙每天拍完戏,在我们收工之后,却还要去教练那儿加练到半夜。他得拍戏和训练同时进行,这样才能使他有能力在后期拍好他的动作戏,而那已经是四个月之后了。
(本文原载于“凤凰电影”并在原文基础上进行了节选;原文鸣谢冰心、彭杉和扭腰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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