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美昭陵】父亲,你在那边还好吗

壮美昭陵◎西部文化艺术微刊
︱第814期︱
作者:崔存文 主播:李群
父亲,你在那边还好吗?虽说你离开我们已经十八年了,但是,你的音容笑貌至今犹如昨天那样,可亲可敬;梦里多少回,你还和我们一起坐在桌前,吃着母亲做的可口饭菜,当中不时传出你那爽朗的笑声……
父亲,你可否记得,在我年少时,村里耍竹马。有一天晚上,村上的竹马要到邻村演出,我哭着要和你一起去,你实在没有办法,便拉着我的小手,行进在演出队伍中。冬天的关中,天气干冷干冷,夜晚就更冷了,我穿的又是开裆裤,冻得直打颤。你解开棉衣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并不停地给我的小手哈着气,直到我在你的怀里睡着。演出结束时,你叫醒了我,我牵着你的衣襟,随着人群往前走。冬季,农村的麦田都要灌溉,在月光的映照下,白花花一片,没有夜行经验的人,都以为那是路。我不知道什么时间离开了你,和几个小孩只顾往前跑,就不管脚下,一个倒下了,另一个也倒了下去,最后,我们都成了泥人。回到村里,我担心母亲打我,不肯进门,你悄悄地领着我,在厨房脱下我的泥裤,让我回去睡觉,一个人在厨房烤我的泥衣,直到烤干,你才去休息……
父亲,你是否记得?大哥当兵我不懂事,二哥当兵走时我已经八岁了。那天,二哥要走时,村里让每一个当兵的人都骑大红马,胸前戴着大红花着马缰绳,满脸起着笑容。并把我扶上马,让我抱着哥哥的腰,直到公社所在地。父亲,你知道吗?我那天好高兴、好快乐,一连几天,我都在同学面前趾高气扬。村上的老师在咱家吃饭时,我还给老师说,我长大后要开火车,和二哥一样…… 父亲,也许你可能都忘了,可母亲多次在我的面前说,我出生后没有奶吃。那时,你在村上当村长,让她抱着我今天吃这个姨的奶,明天又吃门前一个婆的奶。你只要到公社开会,便把公社发的糖包了给我拿回来,给我糖开水泡馍,到后来没有糖我便不吃饭,你又托在商店工作的伯父给我买,一直到我五、六岁。父亲,我长大后才知道咱们家那么穷,而你却隔几天要买半斤糖,那对你和母亲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开支,真不容易啊!
父亲,我永远不会忘记,在我求学的那几年里,和我要好的同学都考上学,可我连考几年都落榜,加上村上一些人的冷嘲热讽,我都灰心了,没有一点意志。父亲,还是你再一次鼓劲,也许在你的鼓励和同学的支持下,我终于考上了大学。记得在接到通知书的那一天,你非要看,可我知道你不识字啊,父亲,你拿着通知书,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一个劲说:“好!娃,好!”。毕业后,我分配到铜川工作,有一天,传达室的同志喊我说老家来人了,我匆忙下楼,看见你和叔父在大厅,手里提着一个蛇皮袋子。中午吃饭时,我知道你爱吃羊肉泡馍,就把你领到马家羊肉泡馍馆,给你们各要了一个大碗,又加一个馍。你和叔父走后,我打开你提的蛇皮袋子,一看全是苹果,一掂重量估计有四、五十斤,我不明白你那么大的岁数且腿又疼,把这么重的东西带到离家200里的铜川,当时,我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话语未尽泪先流……
父亲,你离开我们那天天阴沉沉地,我当时正在乾县执行案件,突然接到二哥的电话,说你在十三点一刻走了,我强忍着泪水来不及向单位领导请假,急忙返回。一到家,看见家门前围了一大堆人,我扑倒在你的床前,抱着你尚有余温的身体大哭起来,把我的脸紧紧地贴在你的胸前,任凭泪水流淌……
父亲,你在那边还好吗?今天是清明,我和姐姐在你的坟墓前烧了好多的钱,让你在那边生活殷实,把笑声永远留在儿女们的心里!
父亲,下辈子还做我的父亲好吗?
作者简介: 崔存文,男,1964年10月生,大学文化,1988年7月毕业于咸阳师范学院中文系,现任礼泉县人民法院执一庭庭长。
主播简介:李群,礼泉作协会员,壮美昭陵艺术平台编辑,主播,热爱文学,喜欢诵读,用声音享悦徜徉诗文的快乐,用微笑面对平凡的人生。希望声音与作品共鸣,使听者感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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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群
审稿︱洪雄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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