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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美昭陵】赵志锋/我就是昭陵公社的电话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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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7期|

我就是昭陵公社的电话员
文/赵志锋
2016年11月27日,壮美昭陵栏目刊发了我写的《艰辛的学生时代》一文,凡阅读过的人都知道,文章的结尾语是:“……经校教导主任王好平老师同意,我背着铺盖,流着泪,十分痛心的离开了母校——赵中!”
过后,有好几位多年没来往的老同学电话和微信说,文章真实、动情,但去向未表明。言下之意给读者留下了疑惑和猜测。所以,今又提笔叙说我在农村的一小段的人生经历。
当天,天阴沉沉,蒙蒙细雨,我用沉重的脚步回到了“碾道”老屋。要说“碾道”,就是我家称呼的代名词。不熟悉或不是我村的乡亲,肯定不知道,我家为什么又称叫“碾道”。
要细说,来历是这样的:我村在昭陵公社所在地西侧,原来村街巷呈“王”字形,城墙四方四正,围墙底根足有两米多厚,高四五米。解放前主要是防土匪、盗贼和战乱。全村人的出入只有南大门,在门楼上有用砖刻的“宗阳堡”村名。村内有北巷、中巷、南巷、顺巷组成“王”字形,北巷东端有一朝向顺巷的土门洞洞,南门外有高大的千年古槐,多年已不存在,进大门乃奇门前的古槐至今仍然绿叶葱葱。我老屋就在北巷最东头,坐北朝南,三间宽的庄基,东邻是赵明哲的空园子,紧靠东城墙,门前往西靠南有一石碾,是我家出入和邻居往来的必经之道,只要有人提起“碾道”二字,就知道是我的家。左邻右舍都习惯性的把我家称呼为“碾道”,这就是我家代号的来历。
赵乃奇门前千年古槐这个碾子,我自小就记得一直在我门前,碾子上的拨架是我父原在50年代亲手无偿加工做的。为全村老少碾谷、碾玉米珍、碾辣面提供了方便,尤其是1958年到1961年左右,三年经济困难时期,为本村村民生活、生存立了大功。往往一个早,天未亮就有人排队,将未成熟的麦粒或玉米粒拿来在此舂碾捣碎,回家煮熬稀饭喝着充饥,度过难关。
回家后,思想包袱十分沉重而复杂,昏睡多日,想:对我来说,这下真的用“农民”二字取代了“学生”的称谓。村上说啥话的人都有,有人嘀咕“外娃家穷,念不起书弃学回家了”,“他父母年龄大,一直没劳力,这下有劳争工分了,可糊口全家”。
古槐十多天后,觉得睡下咋办,便主动到生产队报到,参加生产队集体劳动,时任队长先后有赵显亭、孙德月、翟怀清,一到晚上随同社员,拿上记工本去找记工员赵乃武记工,因为我是新社员、新劳力,队上只能按8分劳力对待,全天记工8分,只能经过磨合、试用等过上一段,才能成为全劳记工10分。在六十年代,当时人们普遍认为,在农村高中文化程度都很稀少,就是高材生。不到一个月,因我是贫农成分,有文化而被生产队和大队领导看中,物色要我担任生产队和大队会计职务。我反复缜密思考:生产大队就是上级,是管小队的领导机关,选大不选小,还是好,我便担任了大队会计。光明大队于50年代成立,隶属管辖四村,有赵家、刘家、高家、魏家等十多个生产小队,办公室地址设在刘家村刘万全家。后曾搬迁刘家村北科研室、赵鹏彦老屋、祠堂。大队机构健全,党支部书记刘治安,大队长赵仲琪(后任书记),出纳刘敬国(后转为教师),保管刘积善,监察主任赵德清,妇女干部赵玉玲,后续任干部有任彦民、杨振甲、杨志敏、高正礼等人。我接任的是东村王建明会计职务,下属生产队会计一队赵金珊,二队赵继顺,三队马文科,四队刘井,五队刘建民,六队赵乃盛,七队赵景元。其高家和魏家会计人员已记忆不清,那时,以大队经济核算,科目设置有总账和分类账,明细账,四村以村为单位有本账册,账目抬头明细到户,资金和实物核算均记账到户,收支明确。在工作中,自约三章:不议国事,不谈家事,不表心事,安分守己,做一个基本老农民。我尽管身处农业社,但基本上是半脱产式的整天在大队办公室忙于会计事宜,不太参加集体劳动,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加班。此时在饥饿难忍的非常情况下,有时12点以后,几个主要干部用大队的面粉委托孟子其母烙馍或擀些手工韭菜汤面填肚充饥,但也是小心翼翼,一旦被上级发现得知,这个“特殊化”是被严查的,不几天,我的饥黄消瘦的面孔得到了改观,说实在的,正因为这个“特殊化”使我逃了一条活命,一辈子都忘不了。
书记刘治安文盲,一字不识,性子直扛,经常头上白毛巾一顶,秋冬粗黑布棉裤,两小腿用带带一扎,标准的农民打扮。但他平时工作非常认真,一声令下,就得听他的,否则高喉咙大嗓子对其训骂几句。大队长赵仲琪与其相反,性情温和善良,遇事冷静有主见,文化程度初小,但有较高的语言表达能力,为人正派,思路清晰,不论大会小会,讲话层次顺序分明,逗、句号清楚,有头有尾,中心明确,观点不含糊,待人诚恳,善意相存,这在昭陵公社各大队基层干部心目中是有影响的人物,当年的干部,清正廉洁,不谋私,他两正是这样,不图利,不贪图便宜,在群众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今广大村民仍然念念不忘。人们普遍认为,老书记赵仲琪是我们的学习榜样。
他出生于1933年古历10月15日,已87岁高龄,多年心脏病,时而发作不愈,双拐助力,行动艰难。老伴也年老体衰。前几年老来丧子(权),白发人送了黑发,伤心至极,悲痛万分,二子(社)未老先衰,病得自身难保,生活不能自理,其家住宿和生活条件低下而贫寒。小屋内无电视、没沙发,无一件像样的家具摆设,破灶房低矮而仰头可见天,使人看了都会十分痛心,但他心正,对党忠心耿耿,坦然一生!
工作期间,经刘治安介绍我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后任团支部书记,健全了团组织。在1963年10月,毛主席号召向雷锋同志学习活动中,我积极向上,组织宣传、刷写标语,使学雷锋活动搞得有声有色,成绩突出,在南巷路南侧建起了篮球场,开展体育活动。人人做好事,提高青年素质,被公社评为先进团支部。1962年,县委农工部在泔河工地召开全县队级会计评比会上,我被评为先进个人奖励铁锨头一个,在此当时,我都觉得荣幸和光彩。
1963年冬季到1964年春季分别被县委抽调到西张堡公社草滩村和北屯公社大阳村参加社教运动两期,主要承担清理财务和整顿团组织任务。社教结束后,听说昭陵供销社书记吕珍曾欲想让我去他单位做会计工作,因大队未同意失掉时机。
在1964年9月份,公社调我担任公社话务员,替代了原话务员张秀珍(女,建陵人),月工资30.50元。我记忆,公社书记侯建文,社长王从善,党委秘书赵凤林,管委会文书张俊祥,武干张存伦,青年干事陈恒发,公安员赵东杰,文教专干高立志,财粮干事刘惠中,生产干事张克俭,会计赵积录,线务员宁钊,其他还有赵黎、赵忠江、孙书俭、炊事员马云山,外号官称老马。
左:昭陵公社党委秘书赵风林 ,右:作者赵志锋进大门前排东侧最东头就是总机房,也就是我的工作要地。室内进门有总机一台,里面靠北窗口有床、桌子各一副,非常简陋。我的具体业务就是在总机上接转、接听电话,如果要和县上通话,必须经过赵镇邮电所分机接转。公社到各大队有架设的专线,有关开会的事宜可直接通知到队,非常方便而有用。但有时,大队无人接听,要开紧急会议,遇到下雨落雪路滑,很远的高蔡窑、皇城皇坪,上、下玉兰等无法通知到,就在四堡村里找四类分子步行前往,完成通知任务。其次,我还有收发信件、包裹挂号和分发报纸等业务。除此之外,兼职管理灶务。一次大白天赵黎在灶房发现公社养的一头肥猪脱圈跑到灶房,把油罐拱倒了,在院子碰见我说快去看,猪跑到灶房把油罐弄倒了,我一急忙问:“猪如今人呢吗?”把院内好几个人都惹笑了,咋猪人不分?成为以后谈笑的话柄,以后有的同志一见我,开玩笑趣味的先问:猪如今人呢吗?我无话可答,说笑一阵。
1965年8月份,县委在农村吸收一批积极分子充实干部队伍,公社党委考察推荐我和坡李村王国斌(时任料油厂会计)为吸收对象。在县委党校参加学习班一个星期,后每人要填一张登记表,其中,家庭成份,我无疑填写“贫农”,但在个人出身一栏,我从未填写过,思想含混不清,想填写学生吗,已经离开学校,填写农民吗,已离开村队,我只得从实际出发,干脆填写:我就是昭陵公社的电话员!
作者简介
赵志锋,男,1941年出生,高中文化程度,礼泉县昭陵人,一生从事公检法工作,平时爱好写作,闲余时间拉二胡,练空竹。
编辑︱赵晓萍 审稿︱赵永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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