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戴長鑫? ll《茶座歌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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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
茶座歌女(二)
文/戴長鑫
2
真尴尬。我要去赶第二个音乐茶座厅的演唱了。可他硬要陪我去。这怎么行呢?要是别人问我,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又该怎么回答呢?“你就这么肯化钱听我的歌声?”我的拒绝是甜甜的。“嗯?你以为这不值得吗?”他不安地搓搓手,脸上泛起了红潮。我慢慢地转过身,竭力镇定着自已的情绪。我想,瞧他那潇洒的风度,决不是那一类轻浮的“马路求爱者”。再说,他也颇有才气。一想到他曾急人之难,勇于解围的君子所为,一阵亲切的感情从我的心底升起。只是,我不知道他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我真想知道。还有,他这样不顾一切地接近我,图啥?是因为我漂亮吗?我看了一下表。时间不多了。真急人!“我是不是太轻浮了,你看不起我?”他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他有点失望了。他真聪明。见我默不作声,竟产生了自卑感。可这一招,也够叫我为难的。我心里一沉,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莫非,这一别,便再也无缘接触了。那……真有意思。他反倒将了我一军。“……噢,请问尊姓大名?”我对他毕竟是有好感的。为了驱散那恼人的世俗偏见的阴影,我亮出了姑娘那甜蜜的黄牌警告。“我是新光歌舞团的小提琴手。叫谢云。”他按捺不住欣喜之情,通报了。我是姑娘不就得提防点什么吗?他也晓得女性的心理,把我要问的第二个问题,也同时答复了。我一阵高兴。怪不得,他的小提琴拉得这么动听。我矜持地笑了,心情也变得格外地轻松起来。“……哦,九点半你到南南音乐茶座厅门口等我。”我略略沉思,骤然心跳地说。“然后……踏着月光去散步。”他兴奋得脱口而出。我点点头。默许了。我说感情这东西也真复杂。本来,我并不是这种意思。但又不知该怎么说才好。真的,我不想伤害他的感情。谁知,他偏偏误解了。男人呀,真多情。然而,能怨他吗?3初恋,与其说是爱的前奏曲,还不如说,是那种想探究一下双方,感情升华的温柔之念。不是么?和他散步一个小时后,一种自卑的感觉,悄悄地爬上了我的心头。他人不错。可是,我感到我们之间有差别。是职业么?他有着叫人羡慕的全民待遇,而我只不过是一爿个体服装商店的经理。当我把这个自食其力的个体户职业告诉他,他吃惊地望着我,颇显出了点莫可名状的的隔膜。莫非,他对个体户女性没有好感?任性,交际广,接触男性多,好逞强,这是共性。当然,还有个别的喜欢调情,借以换取廉价劳动力,可这也是为了谋生呀。当然,我只是有点同情心而已。蓦地,一个念头无情地在我的脑际闪现,我和他似乎天然地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一个被某些人称作“卖唱的歌女”,和一个前程远大的小提琴手,能有什么共同语言?唉,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了,为啥偏在和他幽会后,才有所醒悟呢?也许,他明显地觉察到了我的不快。然而,就在这恋与愁的须间,他竟冲动地把我拉在怀里,烫人的嘴唇,在我的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小巷。四周寂然无声。一缕月光透过树隙,照在他欢愉的脸上,灼灼如火的眼睛发着亮。半晌。我厌恶地说:“走开。我不爱你。我也不值得你爱。”夜气萧森。我神色恍愡,愤然。这是一次多么令人不堪忍受的约会啊!我很生气。“你不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吧。”我被他这种轻薄的感情行为,气得话音在颤抖,发泄出咎由自取的怨恨。暗夜中,他怯生生地吐出一连串急切的话语,是表白,也是辩解。“……这几天,我天天来听“……这几天,我天天来听你演唱。……噢,我姑妈愿资助我自费到美国去深造,申请报告市公安局已经批下来了。可是,我又舍不得离开妈妈。她孤身一人,该多么寂寞。我很苦闷。于是便到音乐茶座厅来消愁。没想到,第一次看到你,我……就被你迷住了。要是……我们能作伴……不,恋爱,我……我不该强迫你爱我。但我觉得,我们是天生的一对,只是相见恨晚。你说呢?”我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脸上热辣辣的。难道他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不,也许他是个骗子。他是骗子?!这可能么?我想起了我的自行车。可惜被小张借去了。要不,我马上会飞驶而别。可现在……此刻我什么也不想问,也不想说。这主要是,此刻我的情绪一落千丈。说心里话,只想离开他。是怕?是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导致的……我也不知道。于是我看也不看他一眼,一声不响地走了。步履匆匆,归心似箭。这一夜,我失眠了。怨谁呢?怨自己!(下期精彩继续)
戴長鑫 居上海小说作品见于《解放日报》、《小说林》、《希望》、《小说界》、《文学百花园》、《南北作家》等报刊杂志;诗歌作品见于《中国青年新秀作家》、《现代诗歌》、《名师名家名人坛》、《诗艺国际》、《西部风微刊》、《港珠澳文化传媒》、《上海文坛》等;诗体小说和诗作等见于网络,《美篇》等;网刊《文学与艺术》签约作家。至今,仍笔耕不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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