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龙珠:也说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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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狗的事 文 马龙珠

多年前,我家养了一条健壮肥硕的狗狗。一身黑缎子般的皮毛油光发亮,体格俊美,我给牠起名小黑。牠看家护院,忠于职守,招人喜欢。时间久了,小黑俨然成了家庭的一部分。但,有一天,因我的一个糊涂的邪念却彻底地葬送了它,从此成了我内心深处永远挥之不去的伤痛与自责。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天寒地冻。狗肉火锅异常火爆,因此邻居几家的狗相继被歹人盗走(或以美食诱至僻处击毙,或以毒药害死)。想到邻家狗儿们的种种惨状,又加上我家没有院墙,小黑被偷是迟早的事。于是我也做出一个无奈的决定:将小黑卖给收狗的贩子,与其被被盗还不如卖个二三百元。这个数目在当时是我一月的工资了。这个主意当即就遭到丈夫的反对,说这样做太不人道,要卖你卖我不参与。
第二天,我在不忍、自责、惭愧、坚定等矛盾心理的反复作用下,去街上叫来了狗贩,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他当即给了钱,随后麻利地拿出一个锃亮的一米多的顶端锐利的有弯钩的家伙——并说这叫狗夹子,一下子挂住狗嘴,一百个逃不脱。我当时就胆颤心惊了,与他讲条件说,你必须顺当地把狗引走,不得用刑,不然我就不卖了。那人答应了。于是我拿出一些食物喂小黑,爱怜地抚摸着它的头来回摸索着,知道这便是和狗儿的永别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不一会儿,狗吃饱了,摇着尾巴在我的裤角上蹭来蹭去,还不时口用舌头舔舔我四岁女儿的小手。
但那人终是等不及了,开始使用各种方法引诱小黑就范,但屡屡不能得逞。有一次差点就抓住狗腿了,谁知小黑机灵地一个转身反从侧面逃跑了,还不时发出呜呜的抗议声。那人又拿出了绳子准备从远处套住狗脖子,不几下只听汪的一声惨叫,绳子已套牢我的小黑,只见它拼命地挣扎着,竭斯底里地惨叫着,眼神里满是惊恐与绝望……女儿见状吓得大哭起来。此时的我心如刀绞,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解开了绳索。受惊的小黑顺势钻进我的怀里,身子已抖作一团,并哼哼唧唧地低叫着,四只蹄子不停地在雪地上扒拉着。似把我这个主人当成了救世主。此情此境,我的心都碎了,回屋从锅里取来猪肝喂它。并含泪告诉狗贩我不卖了,钱退你。谁知那人一听此话顿时恼羞成怒:“你说啥,这么大冷的天,你开啥玩笑?”说着直蹦到我和小黑面前,就要动手去抓。不知怎的,许是此人此举激怒了小黑,抑或是我壮了它的胆,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它前爪离地“腾地”跳将起来朝那人的胳膊猛扑过去。待我喝斥已来不及了,那人的棉衣胳膊上已渗出了斑斑血迹。
门前围了很多人,大家七嘴八舌地劝着:“事已至此,卖了吧。”我的心里如打碎的五味瓶——自责、懊悔的情绪似一条条毒蛇在不停地啮噬着我的心。最终我还是决绝地拉了女儿来到屋内,用身子反顶住了门,任由两行热泪无声地滑落。听着屋外呼呼的风声,人群的噪杂声,小黑爪子“磁磁”地抓铁门声,还有它“呜呜”的求助哀鸣声,一切都仿佛恍若隔世。时间凝固得只有自己的心跳。但最终我还是清晰地听到了一声近乎于啼哭的我的小黑的哀鸣!继而是一声摩托车响……旋即一切又恢复了静寂。只听到门缝里灌进来的呼呼风声和我们母女的啜泣声。我缓缓地开门,听邻居小声议论着:“卖个狗,何必哭成这样!”“一只狗卖不少钱呢,啧啧!”。我木然地望着雪地上小黑留下的凌乱的足印,任由雪花无声地在脸上飘落,心如刀割。心里不住地默念着:对不起呀,小黑,是我不可饶恕的贪念出卖了你,是我残酷的妇人之仁毒杀了你?
从此我家再不养狗。
事隔八年,每每想及小黑,终不能释怀。有时在路上看到只黑狗,便自我安慰道:也许这便是我的小黑托生的吧!
作者简介:马龙珠,1978年生于石佛寺镇,1999年中专毕业后,于枣园镇从事教学工作,现就职于枣园镇中心校。业余爱好读书、摄影,略写小文。

主编:孙宗信副主编:李华凌 张瑞敏执行主编:曹向辉审核:周鹏祯编委:陈志国 李信昌 牛永华
杨朝惠王东照 郭成志
李浩雨 涅阳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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